"练习生"这三个字在粉丝眼里是光环——"哥哥练习了五年才出道好辛苦""姐姐是练习生之王"。但在练习生自己眼里，这三个字可能是这辈子最黑暗的一段记忆。
发视频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男生。他十七岁签进某知名娱乐公司当练习生，二十岁解约离开，现在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。他在视频里说话很平静——不是那种愤怒的控诉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。但这种平静反而比愤怒更让人难受。
他算了一笔账：三年里，公司没有给他发过一分钱工资。理由是"你是练习生不是员工，我们在培养你"。但是公司每个月从他身上扣除所谓的"培训费"——舞蹈课、声乐课、体能课——每节课都明码标价。三年累计下来，他欠了公司将近十二万。
"解约自由"的代价
他想走的时候才知道——这些培训费在合同里是以"借款"的形式存在的。也就是说，如果要解约，他必须先把这笔钱还清。他不还，公司就不给他开除名证明，没有除名证明他就不能签别的公司。
他爸妈凑了钱帮他还了。十二万——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。
他在视频里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："我最难过不是没出道，是我这三年什么都没有学到。声乐老师是公司前台兼职的，舞蹈课教的动作是YouTube上免费公开课的。他们根本没有想培养我，他们只是在养一个将来可能变现的商品。"
他不是个例
他发视频之后，评论区里出现了很多类似的经历。有一个女生说她练了两年半，最后公司跟她说"你不适合出道但可以转做幕后"，转做幕后就是去给艺人拎包。还有一个男生说他同期九个练习生，最后出道了两个，剩下七个全部欠了培训费——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。
那个出道的两个也不一定就过得好。其中一个去年跟公司重新签了一份十五年长约——因为他欠的培训费比挣的还多，不解约的唯一办法是签更长的卖身契。
练习生制度——说的好听是"培养未来之星"，说的难听就是合法的人口买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