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幻片本来在中国就是个冒险的生意——投资大、周期长、回报不确定。但如果连已经拍到一半的项目都保不住,那就不是"冒险"了——是整个行业的投资信心出了问题。

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就很受关注。导演是国内科幻片领域少数几个有成功案例的人之一,剧本改编自一位获得过星云奖提名的作家的小说,投资方是一个在影视行业深耕多年的大型资本。怎么看都是稳的。

但拍摄进入第三个月——也就是刚好过半的时候——最大投资方突然发了一纸通知:因"项目风险不可控",即日起终止投资。

"项目风险不可控"——这是个万能理由。具体是什么风险?通知里没写。但我们从业内听到的消息是:投资方内部发生了一次高层动荡,新任CEO对影视投资持保守态度,正在全面收缩旗下所有文化娱乐板块。这个电影项目是被"误伤"的——不是因为电影本身有问题,而是因为换了老板。

导演的选择震惊了整个行业

投资方撤资的时候,剧组还剩大概两周的戏没拍完。按常理,这种情况就是项目黄了——剧组解散、演员走人、后期不做了。已经花掉的钱全部打水漂,市场上多一个"因故停拍"的新闻,少一个可能不错的科幻片。

导演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:他用自己的积蓄把剩下的戏拍了。不是全部的制片成本——他没有两个亿——是他个人的导演费加上之前几部戏的积累,大概几百万,刚好够覆盖最后两周的场地、群演和基础制作费用。演员是零片酬帮忙拍完的——有几个演员主动跟导演说"钱不急,先把戏拍完"。

电影拍完了。但后期制作——尤其是科幻片最烧钱的特效环节——目前还没有着落。导演正在到处找新的投资方。"最难的其实不是没钱,"他在一次小型交流活动上说,"最难的是说服别人相信一个被前投资方放弃的项目还值得投。"

这部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——老实说,没人知道。但我们希望它能。因为一部导演自己掏腰包也要拍完的电影——至少说明创作者是真的爱这个故事。